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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万元债务变3.2万?温州中院独家回应个债清理首案


2019-11-04 08:17:59   【  】    【打印】    【关闭


最近,温州市平阳法院成功完成了全国首例具有实质性个人破产功能和同等程序的个人债务集中清算案件。“214万元只需偿还3.2万元的债务”已经成为媒体报道的焦点。10月11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党组成员、执行委员会主任陈卫国在接受《鄱阳湖新闻》独家采访时,对案件进行了梳理和解释,并介绍了温州市个人债务集中清算试点工作的经验和意义。

据报道,本案的债务人蔡志勇在温州一家破产企业持有逾214万元债务,蔡志勇持有该企业30%的股份。蔡先生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当公司破产时,他没有履行清算义务。

根据经理(温州成达会计师事务所)的调查,蔡志勇在整个实施过程中没有逃避债务。蔡志勇目前在另一家企业瑞安市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象征性地”持有该企业1%的股权(该企业有2名股东,蔡志勇实际出资5800元)。蔡从他目前工作的公司每月挣4000元,而他的配偶胡每月挣4000元。

此外,蔡志勇的身体已经病了很长时间。他的孩子在大学学习,他的家庭入不敷出。通过债权人会议等环节的询问,四位债权人认可了债务人的财产状况调查结果,并对其目前的生活困境表示理解和同情。最后,他们一致同意最终的结算方案:按照1.5%的结算比例,即超过32,000元,他们将在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债务清理计划是如何形成的?为什么债权人同意豁免?

陈卫国说,这种情况下的个人债务清算程序强调意志自主的原则,即债务清算计划必须得到所有债权人的批准。如果债权人不同意,清算计划将需要修订、调整或不批准。“因此,在本案中没有债权人投票反对该计划,但这也增加了管理人员和法院的难度。我们应该尽可能好地指导计划,以达到一个平衡点。债权人应该认可法院和管理人员的财产调查结果,并有同情心。”

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微信公众号,2019年8月12日,平阳法院裁定受理蔡志勇集中债务清算案后,任命温州成达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在管理人宣布债权申报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宣布后,平阳法院于9月24日主持了蔡志勇集中清算债务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

蔡志勇债务集中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本文图片均来自“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微信公众号

据报道,管理人制度和债权人会议制度属于基本破产制度。在个人债务集中清算的情况下,管理人将向法院申请调查协助通知书,即调查令。管理人将核实调查令所涉当事人的财产,并公布债权申报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告等信息。

事实上,温州成达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的管理人,不仅调查了蔡志勇自己的财产,还调查了他的配偶胡某。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介绍,本案的财产调查比较彻底,对蔡志勇的“报废摩托车和零星存款”等少量财产也进行了详细调查和统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蔡某提出清算方案后,债权人曾表示,如果蔡某的收入增加,他是否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偿还债务。管理员对计划的修改提出了新的意见。在双方同意和批准的前提下,蔡志勇承诺,如果他的家庭年收入在计划实施之日起六年内超过12万元,超出部分的50%将用于清偿所有债权人的未偿债务。

陈卫国说,该案的审判显示了公平和诚实的原则。案件审结后蔡志勇也受到了监督:据平阳法院称,蔡志勇必须遵守行为限制令的要求,每年12月30日前向法院申报家庭收入和债务偿还情况,并接受债权人和各界的监督和核实。

平阳法院对蔡某的禁止令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激活现有金融机构债务减免制度

在回答“本案债权人中是否有金融机构的债权人”的问题时,陈卫国表示,在蔡志勇的案件中,所有四名债权人都不是金融机构的债权人,这使得本案的处理变得不那么困难。

根据中国政法大学破产法与企业重组研究中心研究员陈夏虹的文章《破产法的温度|温州个人破产试点改革的困境及其对策》,金融机构债权人对企业破产过程往往不热心。由于债权人、银行等金融机构面临内部管理问题和绩效评估压力,很少轻易投票赞成个人债务集中清算方案。

这也是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特别关注金融机构债权人案件的原因。推进个人破产制度的建立必然会涉及金融债权人的问题。由于内部管理原因,金融机构的债权人往往表示需要“逐步报告”,这使得很难立即在债权人会议上行使表决权。

陈卫国说,虽然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但金融机构已经出口了一些对处境危险企业的债务减免制度,特别是在处理企业经营贷款方面,但这些制度在处理个人债务方面没有得到很好的应用。

“例如,一些金融机构规定,它们可以以一定的折扣处置一些损失严重的商业贷款(不良资产被打包和转移)。我们现在希望,如果企业商业贷款中的个人对担保负有连带责任,还可以有一个金融机构允许他们享受(债务)减免的政策突破。”

推进个人债务处理程序将促进社会诚信体系建设

蔡志勇事件后,相关领域的一些学者在媒体采访中表达了一些担忧。学术界有一种声音认为,在我国诚信体系不完善的现状下,开展个人债务集中清算试点非常困难。

对此,陈卫国表示,个人破产制度的建立本身就是个人诚信制度建设的一部分。探索建立个人债务集中清算机制具有重要的政策申报和法律指导作用,并将推动破产文化更加深入人心。

通过机制建设,向社会宣传诚信精神。只要我们从头到尾都是诚实的经营者,即使我们失败了,我们仍然有一个系统安排可以给他们重生的机会和可能性。我们指导每个人运用法律。仅仅有一个简单的诚信意识是不够的,还要有一个顺从的诚信行为,如主动履行债务、及时真实地申报财产、严格执行消除限制、与法院合作等。

中国人民大学破产法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破产法学会副主席兼秘书长徐阳光也对澎湃新闻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徐阳光说,建立个人破产制度与建立社会诚信制度有以下两种关系:

首先,个人破产制度的建立和广泛实施本身就是征信体系和诚信社会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失权和复权是征信体系的范畴。

第二,个人破产制度的建立和有效实施可以加速或推动征信体系和个人诚信体系的发展和完善。

徐阳光认为,只有在实践中清理不良社会信用,恢复市场主体信用,才能保持良好的市场信用环境,信用报告制度不被扭曲,信用制度不会陷入无法恢复的死胡同。

2018年11月7日,温州市委发布《关于创建“两个健康”先导区加快民营经济新时期优质发展的实施意见》,将“探索个人破产制度改革”作为先导区创建的重点工程。陈卫国说,这是一个非常前瞻性的决定。对于许多企业家来说,尽管经营失败,但仍有能力通过制度安排进行创新和创业,“诚实而不幸”的债务人将有机会“白手起家”。

至于为什么第一起个人债务集中清算的案件发生在温州,个人破产的实质性功能和相当大的程序,陈卫国告诉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的记者,温州的民营经济相对发达,商业风险意识相对较强。债权人比我们国家的其他地方更宽容那些确实不能履行债务的债务人。

“破产是投资失败和管理失败的结果。债务人和债权人都是如此。温州有天然的土壤推动个人破产制度的形成。在我们清理债务之前,双方在执行过程中有许多和解的情况。”陈卫国说。

几位破产法从业人员表示,与个人破产程序不同,个人债务清算是一种特殊的执行程序。温州法院实施的改革有一些个人破产的因素,但这不是严格的个人破产程序,而是在现行立法框架内实施的个人债务集中清算。

因此,司法机构只能用难以启齿的短语"集体清算个人债务,具有个人破产和同等程序的实质性功能"来代替这一表述。实践的试错和探索可以为未来的个人破产制度提供基础和积累素材。

个人破产制度的立法对我国的法制建设具有重要意义,也为诚实信用的债务人提供了另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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